我听见未来

大爱薛洋~宠洋就好!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观音庙恶首伏诛已是多年前的往事,更不用说更早的义庄惨事。当年被渣滓所困不修边幅的道人,穿着干净整洁的黑色道袍,尽管还是有从眼眶向外生长的尸纹,却在那眼敛星辰的双眸映衬下,带了纯然向道的温和。

        多年的等待总算是要有结果了,萦绕在眉间的愁苦也散了去,越发显得温和,往日叽叽喳喳的白瞳少女如今也安安分分的站在床边,兴奋的等待,床上的白衣道人,好像只是安睡一如生前,点点星星的魂魄碎片从四面八方汇来,三魂七魄聚齐于一身。

       他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梨树像是庆祝什么似的,在还有凌冽寒风的早春一次怒放,纯白的花瓣扬洒,下了一场不冷的雪,这是晓星尘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景色。

    “我早年在仙山上没见过雪,下山后也正是阳春三月,更是没有雪,听说北方的大雪,洋洋洒洒,想来应是很美的。”

      【不就是雪吗?有什么好看的】

       

   —— 谁?——是谁在说话?—————

  

“哈哈,宋道长真是不减当年风姿呀,如今白雪观重建,总算是了却一桩憾事。”

        当年义城事涉几家仙门子侄,有是斩妖除魔的大好事,几位家主也不禁言论,当世几位人中豪杰从那言谈中拼拼凑凑也能把当年之事还原个七七八八。如今白雪观重建,又是落在凡间不与仙门争高下,几句好话大家都是愿意说的。

        于是乎,一时间,白雪观门庭若市,仙门之人不说自己如何,也是佩服宋岚和晓星尘的人品心智的。也就很欢喜的把自家资质不太好的子侄放在白雪观,有宋岚教养,不求多上进,也不至于坑爹,当然,大家嘴上不说,也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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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事黑白分明的界限,光明的人间天堂,黑色的炼狱。

“热闹吗?”声音像利剑一般扎破了他眼前虚空的幻境。薛洋艰难的挪了挪被铁链缚紧的残肢,当时被避尘斩断的伤口自从遇见这人就没好过,纵然他再能忍,也…

“啊,热闹啊,是挺热闹的。”薛洋这些天完全见识了这人的喜怒无常,本事倒是真的有。他穷尽一切,都未曾得以令晓星尘聚魂归来,如今只是听他的话待在洞穴深处,不只晓星尘醒来了,连白雪观都重建了。

“嫉妒吗?他们都说是天上的神仙显灵救了晓星尘。呵,哈哈,天上的神仙?!”

薛洋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要发疯了。

果不其然……

“啊啊啊!”纵是有了准备,也还是惨叫出声。想来自己以往折磨人的方法简直是小孩过家家。更妙的是身上没有一丝伤口,就像……就像直接抽在灵魂上。

“你说,他要是知道是你把他救回来的,会不会恶心的不想再活了?!嗯?”薛洋从眼前晕眩的画面中努力想看清眼前的人,灵猫的竖瞳,让他在黑暗里也能看见。嗯,还是和刚见面一样,好像嫡仙一般的恶鬼,哪怕做这种…这种事,也还是披着一张悲天悯人的皮,不由得让他想起金陵台上的那位。

“你会让我离开?嗯?”喉间满满的血腥味,自从被那人带去金陵他已经很久没这么狼狈了。想想后来在这么狼狈好像是被晓星……不!不!不是!

“你这么有意思,我怎么舍得放你走。”他亲亲密密的用说情话的语调诉说着他的不舍,当然,如果没被绑着就更好了。

“嗯,是的呢,我也舍不得你呀。反正,这种事,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反正都这样了,就陪陪他。

“薛洋,你说,你这种人,怎么会爱上晓星尘呢?”他歪着头,一脸天真的疑问。

“爱?我爱他?哈哈哈哈,我怎么会爱他呢。我只是想得到他,得不到也没关系,他会一直,一直用着我的眼睛,我的灵魂。他不是想摆脱我吗?我就是要让他永远也摆脱不了我!”

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愉快的笑了起来,不得不说,他不发疯的时候,就是天上的神仙,纯粹,灵洁。

“这是最后一次用药,你喝下去,晓星尘就会完全拥有你的灵魂,在也不会感到碎魂的折磨,当然,不是治好了,只是,只是和你完整的灵魂换了一下,所以这自杀和碎魂的罪孽,就都由你担着了。”他心情好,连话也多了起来,“要知道,地府的最讨厌自杀的人了,我也不会为了你铤而走险。”话落,勾勾手指,铁链就自己散开来,“你有,有什么遗言吗?”

麻痹的四肢无力站稳,额,就算四肢吧。重重的摔在地上,他就这么趴在地上“遗言?没有遗言。死就死了,还留什么话呢。”

“想不到,你还是这种舍己为人的人呢。”

“舍己为人?我?”他缓了一伙,爬到那人脚边,费力的执起那小巧的白玉酒壶,里面轻轻晃动的液体带着草木的甘甜,就像是治病救人的良方,嗯!不是像,这壶药确实能救他,许是未来的画面让他太过开心,他抚着洁白无暇的玉壶,语调轻松“看你这样,肯定没有听过故事吧。我给你讲一个?”

“你要是说那个点心的故事,那我已经听过了,我对弱者,不感兴趣。”

“怎么会?都多少年前的陈年旧事了,我都这么大了,又看了很多故事。”薛洋眯着眼睛指尖轻轻的敲着碗沿。

“这个开头,很烂俗……从前有一位仙山上的仙人”他的嗓子在以前的药下哑了点,更适合讲这种故事,“他一心向道,济世救人,乃正道楷模,他有一位挚友,也是一样的品行高洁。他们相协而行,除魔奸邪,”他边说着边咽了口药,灼热的痛感,像是毒品一样治疗了他阵痛的心,“可是,好景不长,飞来横祸,”他痛的蜷在地上,声音却是一点不颤。“他的挚友被个恶徒灭了满门,他自己也把眼睛赔给挚友,因为误会他们分开了,那位仙人明明应是被万人敬仰的,却因为坏人被迫沦落乡野,可即使是这样,那恶人还不肯放过他,趁他眼盲处心积虑的待在他身边,骗他杀人,甚至!——甚至骗他杀了最重要的挚友,逼他自杀,把他的魂魄和他的挚友困于方寸,”微甘的玉液流入喉咙,解了些许干渴,灼灼的火焰似是在胸腔中烧起来,逼退了四周的寒意。“不过,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来了一双游历的仙人,杀了那恶人,救回仙人和他的挚友,他们历经艰辛,终于让仙人聚魂返世,自此,恶人伏诛,仙人得救,他与挚友也尽释前嫌,”薛洋喝干了壶里的液体,一些虚影从他身体里活活挣出,“大…团圆……结局”

那人听完这个故事,就站在他手边不足半尺的距离,看着薛洋被洞穴深处伸出来的鬼手拉去泥潭,直到他彻底消失,那里我又恢复了原样,什么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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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琛,这些梨树是什么时候长起来的?”晓星尘恢复的很好,一点也不像死过一次又碎过魂的人,自他醒来,歇了没一天,就能下床了。也不知是怎么了,从那天看过那些落花,就觉得心悸。

“啊,这些树?好像是3年前长起来的”宋岚不知他在担心什么

【三年,是他被从薛洋手中带出的第一年】

“星尘,怎么了吗?你没事吧?”宋岚虽然觉得他恢复的超乎寻常的快,可是看他一醒来就盯着这些树发呆,还是不免担忧。

“没事,”晓星尘话音未落,所有的梨树,像是刚刚发现他一般,欢快的落了满天的飞花,洋洋洒洒,像是北方的大雪。

【那有什么好心心念念的,早晚有一天,我送你一场大雪!比北方的还要大!】

他突然有些心痛,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怎么又想起那个……那个人

十里的梨树落完花,像是完成了什么重托,从外向内,化作点点沙硕,随风而逝。

晓星尘慌乱的扑在最后一棵树上,眼睁睁看着它消失。

“星尘!星尘!星尘!”

晓星尘倒在满地沾染了尘埃的落花上,不,他想听的不是这个……

【道长,愿你往后平安喜乐】

不,不是,我不想听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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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不知过了多久,晓星尘游历四方,他眼聪目明,再无人能欺他瞒他,终于亲眼见到了北方的大雪,寒风凛冽,洋洋洒洒…………是他想象中的壮阔,也是他意料之外的寒冷……

忆往昔少年依在10

额考了几门了,暂时没事又来了,前文估计你们忘了,还是甜蜜日常





也不知是谁先吻的谁,下一刻便痴缠在一起,恨不得骨与骨相连,再也别分开,薛洋坐在晓星尘怀里,衣襟散乱,媚眼如丝,只看着一人缠缠绵绵,“道长,你可一点也不清心寡欲呦。”薛洋坏心眼的拿臀蹭蹭这晓星尘不安分的地方。


晓星尘一个大男人,就算是道士让心上人这么撩拨也受不了,前倾着一手抱着薛洋的腰,一手拖着他的臀,让薛洋挂在他身上,就往里间走。


“哎!道长,你这么这么不禁逗呢?”薛洋让抱着也不安分,挣扎着想下地,被晓星尘一把拍在屁股上镇压了。


薛洋被放在床塌上,冷清的义庄也添了几分活色生香,晓星尘虽说看不见,可毕竟是思慕之人,就是在脑海中的幻想也是勾人的紧,偏薛洋不自知,闹腾的从床上起来要抱他。



义庄的床不高,薛洋跪在上面,抱住晓星尘,脸真好埋在他胸口前,“咚咚咚”跳的又快又急,薛洋抬起脸正要问为什么,就被推回床上,这一次晓星尘也压上去,紧紧地压着他,唇齿交缠,这下薛洋也没空想别的了。薛洋儿时吃尽了苦头,就算后来吃的糖多了,也补不上之前的亏欠,身量也没有晓星尘如今高大,被压在下面,一点也露不出来。



晓星尘的手附上薛洋的肌肤,到处都是刀痕剑伤,连光滑也谈不上,更别说细腻了,可晓星尘就是爱不释手,他摸过薛洋的每一处伤口,有陈年的旧伤,只剩下浅浅的痕迹,若不是晓星尘摸的细,怕是会被忽略掉,薛洋让他摸的心慌意乱,又想让他继续又怕他摸到左手,他将左手越过晓星尘的肩膀抬高。



“啊~嗯~”晓星尘的手摸过薛洋来义庄时的伤口,当时狰狞非常,如今也结了痂,本来伤口结痂就痒,只是薛洋习惯了,惯会忍着,现在让他摸着只觉得痒到了心里,想挠又无处下手。甜蜜的嗓音就溢出来了“道长~我痒~”




晓星尘看不见也能想到少年是什么动人模样,一时不免思念曾经能看见的时候,再一深想,又想到了挚友和那个恶鬼,当下俯身吻上了那出疮痂,算了,前尘尽是往事,身边的才重要,切不能让仇恨蒙眼失了本心,况且还有少年陪着。心下顿时满足起来,舌头也舔上来了,薛洋本来以为他发现了什么才停下,一时心下发慌,又让他亲在伤上,只觉得心忽高忽低,再也忍不住,放声呻吟出来。



明明谁都没说什么,道长也没问他伤是怎么来的,薛洋却觉得万分委屈,眼角就溢出泪开。


晓星尘听到,将他抱在怀里,细细的亲吻着他的眼角,舔去泪珠,安慰他“别哭了,你若不喜欢,我们就不来了,嗯—不哭。”



薛洋先还忍着点,如今是再也忍不住了,“你说什么?你是不是心里想着别人!?如今倒是委屈你了?……”薛洋越说越觉得委屈,一时间想要放声大哭,晓星尘听他这么说一时间哭笑不得又心疼无比,拥着他亲在耳边,轻声说“没有,只有你,我心里只有你。”说着便难耐的吻上去……



第二日薛洋一直睡到正午才醒,睁开眼就觉得全身像被牛车碾过似的难受,他正想张嘴哼哼,一想到昨天……瞬间脸红到了耳根,才在床上瘫了一伙,就见晓星尘穿着昨天的流云仙鹤服走过来……像嫡仙一样

好像一错眼就会飞走……

“小美,你醒了吗?起来喝粥吧。”薛洋正想的生气,听见晓星尘叫他,猛的起床……然后就怪叫着躺回去了,“疼…疼…疼”某个不可明说的部位火辣辣的发烫,腰也是要断了。

晓星尘着急的忘这边走,全然忘了昨天让他们蹬下去的枕头,慌乱之下就整个人压在了薛洋身上,“怎么了?你没事吧?”晓星尘简直要被蠢死了,着急的抱起薛洋就像出门……薛洋正看的他的喉间发愣,哪里有昨天情迷意乱之下,被他咬出来的牙印,薛洋让他抱起来也乖乖靠着,晓星尘更觉得着急,硬是吓出自己一身汗,“不怕,小美,不怕,我带你去看大夫!”

怕?我不怕呀?大夫?看什么大夫?(薛小美智商完全下线,沉迷道长美色)……一直磕磕绊绊的走到义庄门口,薛洋才反应过来“看大夫?!我不用去,我没事!”说着就想挣扎着下地。


晓星尘说什么也不肯信,一定要带他走。薛洋让他抱着一阵发懵,看什么?“哎呀,我就是让你操累了!我没病看什么大夫!放我下去,我自己走。”薛洋锤完晓星尘才觉得自己的动作有多娘,脸一黑,脚一着地就往回走,“啊!”瞬间又让腰疼击倒……

折腾了半天,好说歹说才让晓星尘同意不去看大夫,又让他给抱了回去……

薛洋腰疼的靠在床上,又想起昨天,什么嫡仙呀?清风明月呀?明明……明明是我的人,他也不想想是谁让操的下不来床,就自觉的给自己定位了。

“道长,道长?道长!”

“啊?那小美没事吧?你饿不饿?”薛洋还想着发火呢,让他一问也饿了

“没事,饿了。你想什么呢?我叫你半天才应?”

“没什么,没什么,”晓星尘怎么好意思说自己一直在想他说的“操累了”满脑子循环……

薛洋不甚满意的吃了白粥,靠在床上,胡思乱想,晓星尘到底在想谁?不会是宋岚吧?讨厌死了+_+*早知道就杀了他!晓星尘也是,不会撒谎就别说!


薛洋正愤愤的想着,脑补这么把晓星尘心里的人千刀万剐,就觉得手里一沉,让放进来个玉佩,通体洁白,触手发凉,是块上好的灵玉。

“这是我师傅黑给的,我……我像送给你做聘礼,你……你愿意吗?”晓星尘磕磕巴巴的问出来,坎坷不安的坐在床边,像是在等着审判,

“聘礼?!凭什么是聘礼?明明是嫁妆!”薛洋的关注点诡异的跑偏。

“你同意了?”晓星尘一把搂住了薛洋,喜不自禁,“怎么?下了床就想反悔呀?”薛洋一边乖乖被抱着,一边嘴上不饶人,“不是,我……我是怕你后悔,你还小,没见过这世间诸多美景,我,我只是个不得志的瞎子,是我怕你后悔才对。”晓星尘紧紧抱着薛洋,把自己的内心刨白给他,却半晌听不到他回话。

晓星尘说话前心想只要小美不愿意,他一定不强人所难,他会放手,只把成美当朋友,好好教他仙术……可是等到真的面对,之前的君子所为全让他忘在脑后,什么放手,只要他不推开他,就一直抱着……


薛洋让他一句“瞎子”激出幻觉,他哪是什么劳资的小美,明明是害他眼盲的恶鬼,一时间,万分嫉妒小美,嫉妒自己?听上去多可笑呀?

薛洋让他抱着越发的紧密,心也像是要被填满了“我不是什么好人,你说了与我做道侣,那就一生一世不能反悔!永远也不能离开我!”

“嗯,我不离开,你赶我走,我也不走!”晓星尘觉得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的漫长等待,听到了想听的回答。





此时的俩个人,全都沉浸在相拥的满足,没人想去考虑日后。外面阳光明媚,哒哒的竹竿声响在门口……


求文~顺便推文

想看晓薛晓原著向的文!有人知道告诉我,文荒了!

鱼幺大大的《共情未见》《天不仁》《债》
无音大大的《偿》《安养》
语焉不详大大的
虎牙减一
玫鳞
灯雨
司徒桃
无妄评判
……还有好多,但是先求文了,想要文名的话评论见

小段子

我不记得在吗看到的这么一段话,原话记不得了,我觉得万分适合晓薛。⊙﹏⊙自己可怕的联想!大意是

最可悲的不是一直形单影只,而是你习惯了一人骑马独行,看人事,行己乐,然后有个人出来说要和你一起,你不喜他的行事作风,不愿与他一起,他日夜相伴,你终归是春心萌动,  然后,等你扔了剑,烧了马,一回头——人不见了。

重回三

(八)
对不起,关注的各位,我以后应该不会写了,重回没有完结,写不下去了,想看后续的车等了,(如果有的话),可以取关了。下面是之前写的一点,占tag不喜,私聊,删!!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也多亏了金光瑶有先见之明,怕薛洋把自己玩死,如今他处境艰难,阴虎符还没有到手,薛洋不能死。

“薛洋”金光瑶看着他跪趴着,十指深深地扣挖地上的青石板,划破龙灵金凤,掐断了龙头凤尾,十指上流下的血沿着雕纹缝隙,侵染了龙颈凤尾,原来的仙气灵动荡然无存,只剩下阴暗诡异。

金光瑶见此情此景不觉怜悯,只是不喜这些不详画面。到底是人靠衣装,穿上仙督服,点上朱砂痣,任谁见了都要赞一声,谁又能料想这金心血浪的土里浸着血染着怨,朱砂痣也怕是用最红的血点出。

“我早和你说过,不要招惹正人君子,你偏是不听。如今这般,我又能如何帮你?”金光瑶最善洞察人心,要不然苏涉也不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薛洋早知道他这恶友是个什么嘴脸,也不多说,直起上半身,阴测测的开口“怎么?想要阴虎符?——怎么?不敢过来拿?”

凶尸下

虐文预警,be!写的很乱。

许是恶徒得诛,这几日天朗云疏,正是阳光正好,至于人心怎么想,就没人知道了。


寻常人家也识不得薛洋这般的人物,无非是这镇那乡有几个走南闯北的人尖,带回几个似是而非的消息,几家男人农忙回来,没什么说的,几碗粗茶,几条汗巾,大刀阔斧的坐在田埂上,不知怎么就从西面陈太爷的十八房小妾聊到了薛洋,聊起这么个人物,哪个不是狠狠跺地,吐口唾沫,以示自己的不屑,好似人要是在这,他们就会上去来几脚……


仙门各世家倒是不会如此,薛洋被忘羡夫夫斩杀的消息传来,几位家主都是多亏客卿提醒才想起这么个人来,唉?当初不是说金光瑶清理门户了吗?几位当上家主的各个都是人精,当然没有人去质问已是仙督的金光瑶。无非是办几次清谈会,坐在一起夸夸忘羡夫夫,在聊聊各家交易往来,也便散了,至于有没有人惦记着阴虎符,挂心薛洋的死活?那又谁知道呢?


宋岚当日恢复神智着实废了魏无羡一番力气,也不知薛洋做了些什么,从他消失,宋岚便像不受控制般嘶吼,挣扎,蓝湛又不好出手伤他,最后魏无羡匆忙做了支笛子才控制住他。恢复神智的宋岚好像什么都没发生,问起晓星尘尸身怎么?他写到:“尸身火化,魂魄安养。”


听他这么说,几人沉默几秒,晓星尘的尸身被薛洋保存的很好,看着就像是睡着了,好似下一秒就会醒过来。可终究是看着像,躯壳再完整,也掩盖不了内里灵魂破碎的事实。


气氛一时间无比沉闷,魏无羡最是受不了这份安静,出言道:“如此也好,烧了肉身,魂魄恢复的也快。如此我们也先行别过了。”忘羡二人本就是来追查凶尸手臂的,如今耽搁已久,是时候离开了。宋岚也不挽留。


晓星尘还躺在原来的棺材里,里面放着薛洋不知从哪里收集来的奇珍异宝,宋岚点火的时候,恍惚想起薛洋好像说过,“我用着这副身躯,记得经历的事情,这才是我,如果哪一个变了,也都不再是我了。”


宋岚当时只觉得愤怒,是,薛洋有时候让他恢复神智,他就会恼恨的想起自己失忆是对薛洋的无微不至,星尘是眼盲,他却是心瞎,起初薛洋还嘲笑他,越到后来,晓星尘复生无望,薛洋越发沉默,宋岚总能看到每次失败后,薛洋呆坐在阵法上,半天一动不动,他好像能从薛洋的眼睛里看见当初白雪观被灭时一样的绝望。


“等治好了,我们一起去陵西吧。那里天高地远,人际罕至,你们要多管闲事,也不会有太多,嗯,是个好地方,我都准备好了,特别美的地方。”薛洋这么说的时候,表情安宁,就只是个天真少年的模样,哪有什么恶鬼样?


宋岚带着俩个锁灵囊,一路往西去,一同星尘,除魔奸邪。宋岚想他只是想继续行以前的抱负,至于为什么往西,只是巧合,薛洋只是个已死的恶人,不能影响他的道心。


这话他心里说的多了,就信以为真,怎么也想不到会有再相遇的一天。薛洋失了左臂丢了降灾,狼狈不堪的被一群人压在地上逼问阴虎符的下落,“薛洋还有这么狼狈的时候?”他还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就已经出手救下了薛洋,和以前薛洋放血画阵一样,只是人更轻了,他僵硬的抱着薛洋,不敢低头看他。

薛洋重伤未愈,又让他们逼问已久,如今落在熟悉的怀抱里,也不敢放松,他紧绷着,呼的伸手抓紧了些透明的线,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人被大卸八块……宋岚僵硬着愤怒的扔下他,他想质问他,怎么能这么残忍?视人命如草芥?



薛洋毫无防备,这一下正好摔到他左臂的断口上,那种恶心粘稠的液体又一次喷涌而出,他的脸色因失去含着的那口气而迅速的灰败下去,死气上涌,常年施用禁术的反噬一下子全找上来,他觉得好冷,宋岚那个死人脸,抱都抱不稳!嚎什么,不过杀了几个歹徒,至于吗?不想救我就滚!他想的倒多,最后却只有力气骂个气若游丝的“滚”


……



等薛洋再醒来时,倒是十分热闹,原来人迹罕至的陵西汇集了从四面八方来的修仙人士,气息浑浊,污染了陵西的清净。


“呦,醒了?”魏无羡推门进来,一点也不觉得之前还要杀的人,如今被救起,有什么好尴尬的。


薛洋冷笑俩声,“你带来的人?”


“哎,可别冤枉我啊!阴虎符哎,谁不想要,一个人来,众人诛之,倒不如一起,谁也说不了谁错。”魏无羡轻佻嬉笑,把门外诸位仙门好汉嘲讽了个遍。


薛洋听闻此言,大笑起来,嘶哑难听。


门外的人听着出声,纷纷叫嚣着要薛洋偿命,薛洋却在屋里听的想笑,什么姑姑,姨姨,都成他杀的了,这是最近只有他一个恶人,什么屎盆子都往他头上扣了?


外头“把薛洋交出来!”的呼声震天,魏无羡看着这副场景倒是分外眼熟,只是当时有江家暗地里护着,有蓝忘机,也不觉孤寒,如今的薛洋……


“来的倒是挺齐的,想干什么?洗劫我家呀?”薛洋扶着门框走出去,也不知道魏无羡给他吃了什么,有些力气,走出去的时候宋岚就在门口,吓了一跳,“守在这做什么?怎么?怕我跑了?”薛洋明知宋岚说不出话来,故意要问他。


他看见了宋岚脸上的痛苦,可是有什么好痛苦的?薛洋想不明白,好像他也没想明白晓星尘?如今也不想再想了。


他站在刺目的阳光下,回想了自己罪恶漫漫的人生,降灾的剑锋下白骨累累,如果当初没有常慈安……他会不会是个好人。他无可避免的在这一刻想起来,可是如果没有这些事,他就会像夔州别的乞丐一样,乞讨一生,如果走运,他可能会遇到晓星尘,遇到宋岚……“不,我不要等着,我等够了,以后再也不想等了。”


宋岚看着薛洋走过他,走向众人,手重的抬不起来,不会挽留,陵西确实很美,苍凉的美,我等他受罚后,一起留下来,等星尘醒来。

他想的很好,为薛洋创造了个最美好的结局,可他不会说话,所以……

薛洋的头掉在地上,还挂着痞笑,他下手很重,几根细线几乎搅碎了他和周围最近的人,宋岚看着刚才还在说话的薛洋,一眨眼就魂魄离体,肉身粉碎,后面得以幸存的人飞快的忘了刚才的威胁,各方手段尽出,“抓住他!”薛洋是死了,可薛洋的魂魄里一定有鬼道和阴虎符的记忆,薛洋若只是个普通恶人,也不至于恶名满天下,偏偏他是继魏无羡之后,唯一修补好阴虎符的鬼道奇才。

薛洋飘在半空,看见下面的众人的嘴脸,和那些伺机而动的恶鬼,诡笑一下,自爆了魂魄……
他想不明白晓星尘为什么自尽,可是在他这,谁也别想拿到任何东西,一点也不行。他泯灭在天地间,灵魂碎成细小的尘埃,亮晶晶的扬下。

宋岚干巴巴的张了张嘴,眼眶里的眼睛涩的难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当然现在说出来也没人想听了。

阳光依旧灿烂。



凶尸

刚被砚太的重蹈覆辙虐了,来报社!大家都不太喜欢我写的糖唉:-(
既然如此,满足你们!π_π
下方纯虐,不适勿入!








宋岚又看见薛洋的视线了,从他脱离薛洋控制开始,就一直能看到薛洋充血的眼睛在激烈的刀光剑影的缝隙中盯着他。

“宋岚,过来帮我!!”拂雪刚出鞘就被宋岚压回去。

薛洋!!还敢放肆!宋岚僵硬且迅速的连带着身体一起转回去。

满目的血红,比那时在义庄地下画阵要红多了……

避尘斩下,早就苦于支承的薛洋随着左臂落下重重的跪在地上,狠狠的看着被斩落的左臂——又或者是左手里的东西……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叫他。

没有人命令。

宋岚像是刚反应过来,僵硬的退了一步,又生生颤抖的止住。

薛洋没有在看他了,

吐出的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他强撑着没有趴在地上,死死地盯着左手,嗤笑一声,左臂的断口喷溅出的血淋在前方,蓝忘机嫌恶的后退几步,躲开了。也是这几年一直在招魂,早就气血两虚能撑到如今全是凭着一腔怨气。


这该是大快人心的一副画面,宋岚想。可为什么明明已经不受他控制了,却依然没有回身,他仔细的看着薛洋。

为什么不看我呢?

宋岚像是惊觉过来,自己在想什么,一时间对挚友的愧疚,对白雪观师兄弟和小弟子的愧疚淹没了他。他瞪着薛洋,想问他对自己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心疼,是什么咒术?凶尸也会疼?可是他的舌头被割掉了,喉咙里只能发出凶尸的嚎叫。


薛洋知道宋岚在看他,也知道宋岚在叫他,不管想不想承认,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八年,早就熟悉到每一处了,可是——薛洋不想理他。


本来宋岚在整个计划中占了很大一部分,薛洋知道自己不是蓝湛的对手,不用说旁边还有个手段奇诡的夷陵老祖,没想要蚍蜉撼树,想着只要宋岚拖住蓝湛,他就能逼夷陵老祖救人了。


眼前全是血雾看不清楚,什么呀?!自不量力!愚不可及的明明是自己!还大言不惭的去骂别人,是呀,人家恶心死你了,你还想和人家过家家……


早该知道是这样的,都是一直以来控制的太好,好到忘了宋岚是想杀他的了。


自己在想什么呀!?还想着救活晓星尘就和宋岚一起去座山上?一起生活?是不是幻想着再建一座白雪观?薛洋暂时想不起来了,只是觉得自己好可笑!!好愚蠢!!


他好想笑自己,于是就笑了,算不上多么恶意可恶,他笑的舒畅放肆,笑的满脸泪水,笑的浑身颤抖。你满意了吧!痛快了吧!我要死了,你是不是很高兴?!他脱力的一头栽在地上,满心的恶意。


死了的也不好。

死了的也不听话。






蓝光乍起,卷走了地上的薛洋,宋岚疾步过去,立在鲜血浸透的土地上,看着留下的断臂和降灾,一时不知要怎么办。带着腥味的湿淋淋的土壤黏在白白的鞋底上,他想看看薛洋刚才躺过的地方,凶尸僵硬的身体容不得他弯腰,于是就,如薛洋一般重重的摔在了红土地上。


魏无羡也是吃惊,只以为是宋岚还没有脱离控制,吹了几声笛音,要唤起了宋岚,在听命起身的那一瞬,宋岚从降灾漆黑的剑刃上看见了自己的脸——哪还有什么仙风道骨,满面污垢,一眼仓皇,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上次他不知道怎么的时候有挚友晓星尘救他,他却出口伤人,如今挚友也不在了,仇…薛洋也不在了,怎么办?


夜色散去,黎明到了,黄昏追来,月色凝血……此番又过了三日,薛洋方才转醒。



“滚开!!”薛洋断臂失符,不堪一击,昔日听他号令的恶鬼便一哄而上,想把他分食殆尽,薛洋醒的还算早只被吃了一魂,众鬼不甘心就这样退去,叫嚣着在他耳边眼前飘过,伺机在咬他一口,个个都不是善茬。


薛洋当然也不是好欺负的,打不过蓝湛,还打不过些孤魂野鬼吗?!他大喝一声,嗓子里发出诡异的音调,想着招来走尸和这些鬼魂同归于尽,怎么也不能让他们得偿所愿!!



正想翻身跃起,就摸到了手边乾坤袋,袋子上绣着些小白花,很是不起眼,是金光瑶昔日在还在妓院时养的,叫不出名字,也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就是好成活,随便扔在哪,都能长出一束来。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他没卸磨杀驴呢?想不到最后又是他给了我东西。乾坤袋里倒出个丹药瓶和几张传送符,瓶身透白,留下他的血手印,黄纸也是好质量,薛洋咽了丹药,坐下调息一周,是上好的还阳丹,传是能活死人救白骨,如今也只是止了血,稳了魂,可见这传言多是胡扯。薛洋刚缓过来,思绪就跳脱起来,什么晓星尘,宋岚?什么魏无羡,蓝湛?哪个能有他找安身之所重要。



忆往昔少年依在9


发现标题和正文没啥关系,就改名了,

回忆快结束了!!这章纯甜!!

薛洋本就年少,如今刚说开心底思慕,正是浓情蜜意,一刻也不想和晓星尘分开。缠的越发紧了,阿箐买菜回来就见坏东西从后面抱着她家道长,离得那么近,专注的看着道长……

好近!!!不行!!!“坏东西!你又偷懒了吧!?”社会我箐姐,人狠话还多!声东击西这一招用的妙,生生止住了道长要回身抱他的动作。薛洋怨念顿生,死死地盯着阿箐,盯得阿箐这个影后也忍不住冒白毛汗。

“没有,小美有帮忙的。”道长现在也学坏了,都开始说谎了。

“小…小美??”薛洋让这个称呼惊的差点从晓星尘身上栽下去。

“怎么这么不小心!”晓星尘回身一把拦着薛洋的腰,把他扶正,皱着眉看他。

薛洋让他宠的满身冒粉泡泡,也想不起来和阿箐生气了,回过神就和道长接吻了。晓星尘也没推开他,薛洋仰着头和他亲吻,以前跟着金光瑶找金光善时,就见那些嫖客就喜欢亲那些妓女,以前觉得都是口水,如今和道长在一起了,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日日夜夜缠绵。

一直亲的气喘吁吁,俩人才分开,薛洋看见道长的耳根都红透了,一时玩心大起,拦着他的脖子就去含耳垂,晓星尘让他一舔,控制不住的轻呼出声,又想到阿箐就在旁边,生生压回去,紧紧抱住薛洋,让他不能再作乱。

“阿箐在呢!”道长抱住薛洋,在他耳边低声说话,什么清心寡欲,那是没遇见薛洋之前,现下要不是怕教坏阿箐……

薛洋让他呼出的热气,撩的不要不要的!腰上使劲想把晓星尘推在案桌上,可是晓星尘站的稳稳的,倒是托着他的屁股,把他抱在身前,薛洋只觉穿的太多,热的要命,低下头就含住了晓星尘的嘴唇上的唇珠,含糊的说“没事,小瞎子看不见……”

“嗯?……嗯”

阿箐在旁边闹了个大红脸,心想亏你们还记得有我。愤愤的走出去,恨不得自己真是个瞎子!

————————

“道长!我回来了!”薛洋拿了一篮子衣服兴冲冲的踹门进来,灌了一大口茶,吐出几根茶叶,兴奋的招呼晓星尘。

阿箐看他俩下喝光了茶,气的要骂他,正要张口,就见道长拿帕子仔细的给他擦汗。一时气的话都不想说了,敲着竹竿要出门。

薛洋仰着脸乖乖的让晓星尘擦汗,余光看见阿箐要出门,扬声问道“唉,干嘛去,给你买了衣服,不看看?”薛洋心想既然要好好过日子,阿箐也是家人了,反正要是让晓星尘扔下她也不可能,不如好好一起生活。

“啊?”阿箐没想到还有自己的,吃惊的张大了嘴。

“啊什么啊?还短你吃穿了?”薛洋听她这样,也生气了。

“好了好了,阿箐来试试衣服。”一边说着,一边抱了薛洋哄他。

阿箐到底是个小女孩,喜欢新衣服,如今得了台阶,高高兴兴的过去试衣服了。

薛洋倒是想和她计较,晓星尘知道他嘴上不饶人,就在他说话之前亲了他。薛洋和他在一起快半年了,一直都是自己主动,如今让亲了一口,整个人都飘飘然的,完全忘了要骂阿箐了。

应该是绣品阁的东西,针脚细密,绣饰逼真。“哼╭(╯^╰)╮看她们还敢嘲笑我!坏东西,”阿箐摸着衣服觉得欢喜,想夸薛洋,一抬头就看见他满脸通红的倚在晓星尘身上,瞬间又想叫了!

“阿箐,快去试衣服吧。”道长及时阻止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就是,快去试吧,不合身找她去。”薛洋把脸埋在晓星尘肩膀上含糊的说话,明明说的狠话,语调却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威慑。

阿箐是不想再在外面呆了,蹦蹦跳跳的去了里间试衣服。

薛洋忍着脸热,拉晓星尘坐在桌边,把衣服塞到他手里,“给你的。”说着拉着他的手放在绣纹上,“绣的白云仙鹤,我觉得挺适合你的,就买了,喜不喜欢?”

晓星尘认真的摸着绣纹,脸却朝着薛洋掷地有声的说“喜欢!很喜欢!”



(谁说道长不会撩人的?)


重回二

一发没完,再来一发。 啊!这个排版气死我了!进来一次改一次!!!有人会怎么弄吗?

(六)

怎么死的?当然是……当然是………

薛洋让一句无心之言问的心乱如麻,他一点也不想回忆生前事,唯有一颗糖怎么也抵不了半生的艰难困苦,抵不了失去一切的疯魔,抵不了死时的孤苦无依。

“呀!薛洋?唉!怎么哭了,不是说魂魄不能哭吗?已过了八年,你本就虚弱,你若落一滴泪,魂就轻一分,倒是怕是连这百衲衣也留不住你!”

薛洋被叫到时才恍然惊醒,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他是魂魄,不是生人,落一滴泪便伤一丝,何况这样哭,魂体便越发浅淡。

几位师兄正要联手护他,就见百衲衣中浅浅金光隐隐现现。薛洋也不知是想明白了还是没有。只觉得这金光舒服,散魂是痛苦的吗?为什么他觉得很轻松?

“不要了,就让我这样吧,是什么结局,我也接受。”薛洋在那一刻是真的平静,好像往日学的佛法全都领悟透彻,好像都放下了……

“即是如此,便随你去吧。”慈眉善目的老和尚 挥手阻止弟子的动作。薛洋的魂体在阳光下渐渐消散,像是要登往极乐……

(七)

“你真是…太令人恶心了!!!” 薛洋本以为这就是终结了, 为什么还要让他再经历一次,什么放下?解脱?平静?看到血从晓星尘洗的发白的绷带里溢出来,落在新买的白衣上,通通都忘了。

明明最讨厌他白衣飘飘,为什么要挑一身白衣? 血滴在脚边的地上,薛洋却一点也不觉得疼,昔日护着他的霜华沾满了他的血。

晓星尘似是觉得恶心,剑势一震,甩开了缠附着的血液,露出皎月般的剑身,雕刻的凹槽里却没有甩开血色的侵扰,霜华闪着妖异的寒光,一如落在晓星尘白衣上绣着的兰花上的鲜血。

在这幅红白相见的浓墨重彩的画面中,晓星尘嫌恶的表情刺痛了久不跳动的心脏,他又一次感到了穿肠烂肚的痛楚,拿不住手里的剑,按着血流不止的伤口,栽在义城高高的门槛上。

七情六欲一起袭来,平静的心再次剧烈的跳动,越跳越觉得痛,越痛跳的越快,这就是活着。薛洋的眼里盛不下的痛楚布满脸庞,他撑不起那恶意的笑了,也一点都不想笑。

霜华又一次袭来,带着浓烈的杀意,从他的左胸贯出……眼前一片血红,往日时光变成了一幅幅画卷,他以为他没记得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地出现…………

幼时艰难讨生的磨难……奔驰而来的牛车……掀桌的米酒店……露出獠牙清理他的金光瑶……尸山血海的练尸场……血光满天的各位仙门世家……一张张怨恨狰狞的脸出现又消失,只剩下晓星尘轻笑的脸,和他血迹斑斑的脸,交汇融合…… 薛洋左手紧攥着剑身,丝丝缕缕的血色沾满了霜华。

“我问过你的!问过你和我在一起会不会后悔!?”薛洋每说一个字,就有血从伤口涌出……“我问你时,你是怎么说的?!你说得我一人已是满足!!不会在意别人!!你说会和我隐居山野不问世事!!你说会陪着我游山玩水,看尽天下美景!!晓星尘!你不会骗人的!你说过的话,都不作数了吗?!”薛洋早就想问他这些话,他瞪大眼睛努力想从血色中看清对面的人。

霜华从他的身上,手里抽出,他是第一次知道晓星尘也会有残忍的时候。

“是,我从不骗人,可是你欺我在前。巧舌如簧……”晓星尘不想承认自己心乱如麻,昔日伶牙俐齿的可爱少年变成了徒人满门的恶鬼,明明刚才还在嘲笑他眼盲心瞎,只一伙就可怜兮兮的说起当初。这般巧言令色,当真是……不可饶恕。

薛洋看着晓星尘的霜华寒光乍现,映亮了他满目疮痍……

“这样也好,就这样吧。”薛洋觉得好累,跑了这么久,日日夜夜的看着一具尸体,越想越觉得委屈,可是他又能恨谁呢?

蓝光出现,薛洋便消失在义城,只剩下洒落满地的鲜果蔬菜,吃了一点的苹果,还有一地的鲜血,血还热着,气味便越发浓烈,恶心。本就摇摇晃晃的门在剑气下碎了一地。

霜华脱手而出,深深插在义庄大门的废墟上,要是薛洋在这,就会发现晓星尘的剑伤不到他,可他已经离开了,俩人之间注定的,误会更深。



还没有完,我不会写短篇,😂想发的不行,先发点。

重回

人物是秀秀的
ooc是我的,个人想法,争取一发完!

(一)

薛洋被念经的梵音吵的头昏脑涨,要不是死的时候灌了一嘴的血真想张口大叫,让他就这样——他妈不用给我超度!超度不了,老子就想做恶鬼!生要祸世!死也要作乱!

什么叫老子就该死了!那么多恶人,就偏偏管上了我,然后又弃之不顾。

什么饶了你?!我就不!!我要的!只能是我的!宋岚他算什么!?也配用你的眼睛!都怪小瞎子!她要是真是个瞎子,你就不会发现了!

(二)

当日薛洋被苏涉救走已经是了无生机,苏涉奉命搜出阴虎符,就把他扔在野陵,回去复命了。说起来,想他活的没几个——(毕竟还有金光瑶想让他复原阴虎符,也不算没人希望他活)。想他死的倒是成千上万。

他倒是想命由己心,心说,你们说要我死,我就要死了?我偏不。

可是他趴在地上,动不了了。被蓝湛砍断了左臂,连最后一颗糖都丢了,其实有什么好吃的呢?!都已经变味了!?“我一点都不想要!——嗯!我一点也不——妈的!”薛洋心里波涛汹涌,身上却半分也动不了。

身上全是让捅的血口,全都是前胸进后背出,可哪一道都比不上当日被霜华捅的那一剑痛!妈的,是下了穿肠烂肚的毒了?可为什么心也好痛?

什么过家家?我才不是想和他过家家的,他怎么会自杀呢?活着不好吗?我那么辛苦都要活着! 他倒是干净利落地自杀了!

(三)

血从断口潺潺流出,腥味吸引了山间走兽,他正好偏头看着这边,几只绝对不算良善的野兽,嗅着血气而来,好像是一个族群?都长的挺丑的!

应该是快死了,即使是被其中一只还算强壮的丑兽撕下了右手,他也没觉得多疼。只是血流的更快了些,好像有只温暖的舌头在舔舐就流出来的血肉,痒痒的,也不难受,他胡思乱想,思维像是从地上的残尸中抽离出来了,冷漠的看着一群丑兽撕咬他的身体——不,尸首。

它们像是饿狠了,吃的又急又快,强壮的在前面吃肉,瘦弱些的在后面啃骨头,咬的嘎吱做响,他看着这些在吃他的丑兽,没有什么怒意,倒是让这些声音弄的饿了。

为了困住夷陵老祖,他一直在忙,有3天还是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了,只是喝过夷陵老祖解尸毒粉的糯米粥。他也算个人才,一碗粥能做的这么难吃,也不容易,辣椒能放的这么一言难尽,简直不想再吃一口。还是因为和道士一起住的久了?清汤寡水吃惯了?吃不了辣了?

应该是还没长大,牙也没有长好,一只幼兽艰难的咬着前头吃下的骨头,不想放过一点肉丝。它身上有伤,不知是被仙家伤的?还是同类争食而来的,眼里的凶光半点不会掩饰。薛洋总觉得这个眼神熟悉,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要是宋岚在这肯定能发现,这眼神与昔日金陵台上的少年,徒观的恶鬼如出一辙。

薛洋也是个神人,不——神鬼。就这么看着——看着自己被分食而吃。反倒是对个小兽更感兴趣。

“咚咚!这还有一群!”还不等他绕着小兽转第三圈,一群穿着奇艺剃着光头的人就来了……

(四)

要是早知道这些光头和别的修仙世家灭鬼方式不同,要是早知道死他们手上这么麻烦,要是早知道连个鬼都要教化,薛洋大概当时就跑了,可世上没有早知道。

于是就有了开头的画面。

薛洋打又打不过,想走又走不了,只好丧权辱国的同意给些刚入门的光头……奥不,是和尚,送玉笺。(学习佛法的工具)

纵然不夜天的盛世已成如今闲话,众人口中的仙道祸害温式也不复存在,最大的恶首金光瑶和他一众下属皆已伏诛。可这世上仍有人为非作歹,仍有人吃不饱穿不暖。阳光普照的盛世之下,仍有人在阴影里挣扎生存。

(五)

薛洋身披配色诡异的法衣被一群小和尚围在中间,坐于下首,听师兄讲外出夜猎遇见的鬼魅妖邪,此时距他初遇这些和尚一过了八年。按说都过了这么久,魂魄不是消散了,就是去投胎了。可薛洋生前没弄明白自己的心,死后又被怨兽群吞噬了尸首。

(怨兽,形容丑恶,喜吞噬死后怨气冲天的尸首,被吞噬后,怨气尽消,可魂魄也因执念消失,游荡人间,不得转世。)

薛洋其实也发现自己的脾气越来越好,他死时已是青年,可样貌稚气,再加上俩颗小虎牙,让他深得这群刚进师门的小和尚的喜欢,都是些曾在街上混的人,彼此也都有些说不清楚的理解,在加上怨兽吞噬了他的怨气,薛洋对他们总是有十分的耐心。

“薛洋哥哥,你是怎么死的?”

“小孩子家家的,不该问的别问!”什么耐心?对些熊孩子没必要手软!薛洋刚想好好听听,就被身边的熊孩子问的闹心。一气之下就拂袖离去。





没写完的我跪在这里。😱😭